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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星红旗迎风飘扬
供稿: 石明  来源:中国驻澳使馆网  时间:07月20日 10:52  访问:
初来乍到

  好事多磨,赴澳的签证终于到手了,带着几许憧憬与担忧,在国航CA174班机上翻了三本杂志,两份报纸,再加上半梦半醒之间听了七八个相声段子,猛然间听见有人说墨尔本到了,透过云层向下俯瞰,在一片蓝色的海湾旁边有着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,呵,这就是墨尔本了。

  早在国内的时候,已经和导师商量好,她会来机场接我,她在伊妹儿中写到“金发白肤外加穿一牛仔裤”,我看了就觉得不太稳妥,这就好比在北京上找一个“黑头发黄皮肤加一皮夹克的爷们”,满街都是的,本来想提议是不是该拿张报纸,雨伞什么的,可转念一想也不太妥,于是在网上溜达了一番,幸运的下载了一张导师的照片,看样子估计最少是三年以前的了,没办法凑合着用吧。

  排了1个多小时的队,没收了替认识的一个小留带的2听咖啡伴侣,在护照上又盖了一个通关文牒,我拖着两个已经快散架的箱子出了关口,一边扫视着周围的人群,一边不停的与脑海里的那张照片进行比对,晕倒,我发现外国的女人长的都一个模样。在机场大厅晃荡了半小时,彻底的宣布了比对照片A计划的失败,幸好还有B计划,掏出口袋的随身带记事本上面有导师的手机号码,找一个最近的服务台,买了一张电话卡,也不知道是我没讲清楚,还是人家没有通用的磁卡,这个电话卡打电话,要拨一串一串的号码,再加上电话机好像与国内不太一样,折腾了10分钟,居然电话还没有拨过去,只好向周围的旅客求助,大家倒是很热心帮忙,可结果和我一样,问了3,4拨人,总算碰上个天才,一下就拨通了电话,到底是搞研究的,导师准确的说出了她的座标,前后左右还加了一堆的参照物,最后没忘记提醒我她金发白肤穿一条牛仔裤,于是剩下的就是按图索骥了,果然那里有一个女人,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她不下五遍,和照片中相差太远,正犹豫中,她先问我,你是不是Ming呀,啊,我一激动,差点来了一句“天王盖地虎”,好了来澳第一关顺利通过。

油盐酱醋

  虽然公派留学的背景各不相同,但在墨尔本生存却往往是一个模式。平心而论,在这里的生活质量比在国内下降了2个档次,尽管我在国内头衔里面没有这个主任,那个什么长的,作为一个平头百姓,在家的时候隔三岔五可以下下馆子,打打牙祭,来墨尔本不到3个月,体重倒下降了至少5公斤,即便房东的台秤不可靠,但在腰带上多打出的一个眼却是最好的明证。

  先说吃的,应该说武汉有的这里都有,只是贵的吓人,一澳币一根的油条过早不吃3根肚子是难以打发的,最便宜的巨无霸套餐要6元一份,看来不做饭是过不了日子的。做饭讲起来就象讲笑话,记得临行前比萨的滋味,正好超市有不少比萨,于是买了一个回家,首先在同屋老外的指导下用烤炉先烤一半,结果拿出来成了铁饼一块,只好就着开水,用吃羊肉泡馍的方式解决,剩下的一半我就用煮面的方式给煮了,反正营养在锅里。早听人说澳洲牛肉很不错,于是买了一些,可吃起来总象在吃草一般,有一次请教一个中国朋友,他说要煮1个小时以上,我哪有这么多的时间,每次最多20分钟,只好老老实实的吃点鸡肉好了。一般每顿饭两个鸡翅,估计一年下来都可以飞了。当然澳洲也有好的一面,比如苹果和土豆一个价,买的时候都是论袋的,牛奶、果汁比纯净水都便宜,最喜欢的是不用烧开水,哪里都有水喝。鸡肉、鸡蛋价格相对便宜多了,而且吃的都是泰国香米,这里好像就只有泰国米。最后一点,本来担心不会吃西餐,带了两双筷子,目前一双在当作铲子炒菜,一双就每天吃饭用了。不是我偷懒,也做过中餐,中式烹调讲究热锅冷油,急火猛炒,可是菜刚下锅,屋里的警报大作,刺耳的尖叫,把室友房东都召来了,尴尬中等他七八分钟,警报才渐渐消退,可我的菜才刚起步呢,记得有个周末,就我一人在家,我一边听着警报的伴奏,一边施展的食神绝技,不料,菜没做好,邻居倒关切的来敲门了,幸好不是警察。因此,我那壶600ml的色拉油吃了3个月还有200ml。

  再说交通,墨尔本的交通比武汉可就贵的多了,尤其对于我们只需要短途的乘客来说。他们的票只有两种,2小时和全天,也就是说在规定时间内你可以搭乘任何一种交通工具,只用购一次票,票有不同的使用地域范围,就好像3.1元专跑汉口区,2.3元专跑武昌区,5.1元可以跑汉口+武昌区,Monash大学有8个分部,我们这个叫Clayton campus,大概是在郊区,去最近的集市买食物,搭车的话,来回4.6元,而我每次买的东西也才20元左右,更要命的是最近的车站在Monash大学里面,距离我家有15分钟路程,等车看运气,等他个把钟头一点也不稀奇,所以我一般自己走,走去约30-40分钟,回来拿了东西要40-50分钟,就当锻炼身体了,只是便宜的牛奶和水果实在拿不动。每次走的时候就在想,怪不得老外要买车才行。

  油盐酱醋,衣食住行,来澳的第三天我就租到了满意的房子,不是别的,只是导师给找的一天60大洋的旅馆实在不适合中国国情,这个早在预料之中,还在国内的时候我就上网搜索出租信息,来墨尔本立即买个sim卡,不停的打电话,大概打了20来个电话,就让我逮住了一只死老鼠。唯一考虑不周的是没带一个厚被子来,原来这里租房是没有被子的。至于衣服,带来的3套西服,就穿了2天,2双皮鞋,使用了大概有100来个小时,领带好像就和某些VIP见面的时候,在脖子上套了10来分钟,每天穿一夹克,外面套一工作服,至于鞋子,在这里最大的商场摩尔,chanston买了一双女式的耐克鞋,没办法,老外鞋的码子太大。

  也有好的消息,出国前最担心的英语,发现是最不用担心的,在老外的实验室干活,就一个字“爽”。 

孤单彷徨

  有人说寂寞是一种清福,可我天生就不是当隐士的材料,刚来的时候有幸遇见了海南来的黄大哥,还记得在他家吃的那顿蛋炒饭,真正的有油有盐,吃的我津津有味,回味无穷,每每想起,总不由得引起巴甫洛夫的条件放射,闲暇的时候就在一齐侃大山,纵谈科学与伦理,生物的进化与选择,人民币的升值利弊,恐怖袭击的无赖与无奈,当然也不忘谈谈澳洲的风光,华夏的美食,好一对快乐的庸才,我和黄大哥一致同意把那些看见苹果就想到万有引力的叫天才,把那些一听就会做的叫人才,象我们要看了才会就只能算庸才了,当然还有更次的,教了才会是蠢材,教了还不会那就是白痴了。可惜相见恨晚,分别却又这样的早,黄大哥回国了,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铁锅和一个锃亮的铁铲,屋里有这样东西的,必定住有华人。不该走的走了,该来的又没有来,老婆第一次签证居然被拒,难道发展和发展中的区别竟如此之大,我相信随着中国实力的提高,免签的一天终会到来。一个人上班还好,回到家里是无尽的孤独,虽说有五个人在同一屋檐下,但是每天见面也讲不了几句话,看电视数来数去就那几个频道,还没有中文的,上网连接国内的服务器就是慢,长江的洪水也仿佛是遥远的事情。每日只有在实验室的时候才是最充实最舒心的时刻,工作就象酒精一样能使人麻醉。

五星红旗

  有一天我摆弄着我那价值一千多人民币的超级闹钟,惊奇的发现居然还有2个未接来电,由于几乎就没有人给我打电话,因此手机被沦为高级的闹钟,提醒我计划的实验时间到了没有。电话原来是领事馆打来的,听说有个什么音乐会在市中心举行,时间就是今晚七点半,门票当然由领事馆教育组提供了。

  步行20分钟到公汽站,等了15分钟上了公汽,5分钟到火车站,再等7分钟来了火车,花40分钟到了市中心,下了火车,时间还早,离6点半还差一点,可是天已经黑了,还刮起了风,冬天的风吹在人的身上很冷,应该说我来市中心有几次,可是这个车站是第一次来,出了车站我发现已经迷失了方向,我环顾四周,周围的景物汇入脑海,与出发前在网上搜寻的地图进行比对,面前有3条马路,6个方向,我还硬是不知道该选哪一条,尽管我明确的知道目的地就在不远的地方。

  路在口边,连续问了5人行人,其实在刮着寒风的周五傍晚,找个行人还真是不太容易,问的几个人中,居然有3个是游客,1个回答说不知道那个地方,最后一个我问他“那边是东方”,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在地图上在市中心边缘的东边,那个人思考了一下,最后还是留给我一句“对不起”,糟糕,还真的找不着东了。

  我象盲流一样,在街上溜达,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字的招牌,希望能从中发现点蛛丝马迹,突然我看见有幅地图画在一个大大的圆柱上,可惜天太黑,怎么也看不清楚,马路上不时有汽车驶过,就靠这几秒钟的车灯判定了我要找的方向,时间一点点的过去,我选定了一个方向走了下去,大不了折回来,实在不行还可以采用圆周搜索法,走了不到10分钟,发现有个尖顶的高大建筑,这一定是那个圣彼得教堂了,我记得地图上有这个地方,这说明我的路是对的,再往前走,在路边的房子上可以看清街道的名称,阿尔伯特大街,呵呵,正是我要找的地方,可是哪里有音乐厅呢?我要去300号,顺着门牌一直走,猛然间发现前面有一男一女,在越过他们的时候,我听见那男的对女的说“就在前面,应该没错”,我回过头来,对他们微微一笑,就在眼光的接触之中,我们都明白了,都确信了,大家来自不同的城市地方,还是走到了一起来,不需要太多的言语,加上顶风交谈也不是个好主意,我们3个人满怀信心地一起走向前方。

  往下就很顺利了,找到领事馆的张老师,拿票进场,找座位,一切安顿下来,看看表,还有不到10分钟的样子,环顾四周,发现并没有多少人,大概有一半以上的座位还是空的,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忧郁的失落感,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,每每一个人坐在家里,百无聊赖的看着网上新闻的时候,不时也会有这种感受。独在异乡为异客,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游子心情。

  令我惊讶的是,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冒出许多人来,短短几分种内,整个音乐厅变得座无虚席了,三层楼的观众席上,放眼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,就象在家里看足球的场景一样,叽叽喳喳,大家在交谈着,这喧哗的声音竟是如此的亲切,如此的动听。

  音乐会是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的,来的都是一些泰斗级的人物,在他们叱诧风云的时候,我的父亲和母亲估计还没有见过面,唱的歌是一些很老很老的歌,古老的象微微泛黄的旧照片和散发沁香的线装孤本,一篇论文也许过了3、5年就不会有人看了,一首歌唱了几十年依旧那么动听,一篇论文有百来人引用,就算的上大作了,一首歌前前后后已经有几亿人唱过,不知道影响因子能打几分。科学总在不断否定中前进,艺术才是永恒,我在想,要是当年学了画画雕塑,今天究竟怎样。

  这是我有史以来看过的最好的音乐会。听到当年白毛女的演唱,听到刘兰芳的评书,听到陈铎朗诵话说长江等等,还有什么所求的呢,光那个150人的合唱团就比我来澳洲见到的所有中国人加起来都多。最后一首歌是五星红旗迎风飘扬,全场齐声歌唱,已经分不清谁是演员,谁是观众了,我放开嗓子大喊,一时间,心中的郁闷随着歌声穿过大厅的穹顶,烟消云散了。

  出了音乐厅,身边的人向各个方向散去,慢慢的就只剩下我一人走在大街上,我还在情不自禁的顶着寒风唱着这首歌,抬头间,看见一个大木牌,借着昏暗的路灯,好像上面写着“大什么元”,下面好像写着一串数字,开头一个是2,后面跟着5,6位数字的样子,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这个牌子呀,我看看四周,转过身选了另一个方向,不久那个尖顶的教堂又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。晚上火车少,等了足有40来分钟,才等到火车,公汽早就没了,走了接近1小时才回到家,路上我就不停的吟唱着这首歌,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1点多钟了,心情还是不能平静,记得很小的时候,老师教育我们要爱祖国,爱人民,可是什么是祖国,什么是人民呢?身在福中不知福,远离了家乡,才第一次深切体会到,祖国和人民竟是如此的可爱。

  第二天,我打印了一幅五星红旗,在斯里兰卡房东和澳洲本地室友的惊讶中,把他端端正正的贴在了我的门上,我知道我从哪里来,来干什么,要回哪里去,因为在我心中,永远有面五星红旗在迎风飘扬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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